博客口碑评论 - 抗日统一战线：新四军与华南虎并肩对付日军

3 抗日统一战线：新四军与华南虎并肩对付日军
博客：萨苏 - [查看博客原文] - 时间：2008-05-11 22:44

原空军作战部副部长曾幼诚将军，因为在福州军区任职期间，先后指挥击落美制国民党军战机九架，可称空军中名副其实的悍将。然而，这位飞将军谈起自己第一次接触飞机，却提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那就是抗日战争中新四军战区的江南猛虎。

作为东方民族，虎以其凶猛剽悍在我国军中素来深受敬仰，信陵君窃符救赵故事中所窃的兵符，就是制成老虎的形状，故称“虎符”。这一传统一直传到红色军队中也毫不逊色，红四方面军有“夜老虎团”，海军有“海上猛虎艇”，都以作战勇猛著称。在新四军中，叶挺军长的爱将傅秋涛，曾在皖南事变中率一纵队在七倍于己的敌军中杀开一条血路，突出重围，其绰号就是“江南猛虎”。

然而，曾幼诚将军提到的猛虎，却和傅秋涛司令员毫无关系。这里说到的虎，是地地道道的老虎，如果按照品种来说，还应该是近来颇为引人注目的那一种，那就是　–　华南虎。
　
华南虎和抗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根据曾将军的回忆，这新四军地盘上的华南虎，曾帮着我们打过鬼子的，最少，也得算是咱们的友军。甚至，豹子也该算。
　
这从何说起呢？

还是从曾将军的回忆说起吧。
　
曾幼诚将军的戎马生涯，开始于新四军时代。他回忆，最早接触飞机，也是在这个时期。1944年冬天，在新四军七师担任侦察参谋的曾幼诚，参加了一次救援美军飞行员的行动。事后，被救的美军飞行员曾驾驶飞机在新四军阵地上方作空中表演表示感谢。

严格地说，曾将军在这之前还有一次和飞机的接触，那就是皖南事变时期。当时他原担任学兵队文化教官，因战斗激烈，部队伤亡较重补充入老三团机炮连。这个连有一挺大口径重机枪威力很大，但后坐力也很大，它原来就是一挺飞机上用的航空机枪。只不过没人知道它的来历。
就在这次救援途中，曾幼诚指挥一个加强班，将美军飞行员抬着，护送到无为县一带的七师师部。走到贵池与铜陵交界处时，美国飞行员看到了一幕令人吃惊的场面。
　
在铜陵这边，山坳里面有一个新四军的秘密兵站，一行人晚上到达那里就开始休息，早晨起来忽然看见营地对面二百米一个小高地上面，有头豹子在晒太阳，一会儿还舔着爪子洗脸，样子极为从容。

吓了一跳的美军飞行员连忙询问有无危险。
　
新四军的战士告诉他，这豹子反正也不会下来，我们人多。而且，豹子的嗅觉远远胜过于人。它在那儿洗脸打扮，就说明周围没有日本兵，多好的天然警戒哨啊。

当时的皖南地区，山丘纵横，植被保存完好，纯属自然生态，可以时常看到野兽，偶尔冒出个把豹子不算什么。
　
这里甚至还有老虎。

在他们歇宿的兵站不远，就有一个日军据点，但新四军大摇大摆从这个日军据点前不远处行军而过，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一点儿也不担心日军出来找麻烦，这就和老虎有关系了。
　
那是几年以前的事情了，由于新四军在这一带的活动日益活跃，日军派出一个小队，在铜陵贵池交界的地方设立了一个新的据点。这里北可过长江，南可出黄山，东可沿江进袭芜湖，南京，西可叩关九江，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日军显然希望自己这个据点能够作为一个警戒点，切断新四军的重要交通线。

对日军有利，反过来说就是对我军不利了。
　
新四军设下埋伏，准备伏击这个据点按时出动的日军巡逻队。

结果鬼子没来。
　
露寒霜重，白趴了半宿，新四军设伏的官兵都有些沮丧。

没办法，派人从内线联络，问问日军巡逻队为何没有出来。
　
良久，那位内线传出了消息　–　日军巡逻队的确没有出来，以后一段时间估计也不会出来。

为什么阿？新四军们疑惑地问（跟蔡明没有关系）。
　
那位内线传出来的消息是　--　因为，这个，前一天晚上，鬼子那个站岗的哨兵，让老虎拖走了。。。

根据当地的地理位置，出现在这里的老虎，可以基本肯定，就是近来频频露出真假踪迹的　–　华南虎。
　
老虎拖走鬼子的哨兵，可是个新鲜事儿。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首歌谣　–　老虎不吃人，专吃杜鲁门。。。

原来，鬼子这个据点是个炮楼，为了扩大防御范围，周围布置的是流动哨，既然是要防止新四军或者其他游击武装来摸哨，日军哨兵自然是全副武装而且警惕性很高，结果到了半夜，依然被老虎叼走了。

四十年代的中国南方，有很多地方山林繁茂，加上交通落后，猛兽伤人的事情不在少数，铜陵所在的安徽在1966年还捕获过老虎。香港作家陈娟，其父为抗战期间国民党中央警校学员。由于沿海沿江沦陷，中央警校迁往贵州，周围颇为荒凉，就曾发生过类似事件。陈娟吧她父亲这段真实的经历，以自述的方式写进了纪实小说《昙花梦》，其内容也堪称惊险　–

“五年前，正当抗日战争时期，我在警官学校学习刑事警察专业。这个学校设在贵州省一个山城附近，它沿山建筑，占地极广，四面青山环抱，到处蓬蒿丛生，荆棘纵横，孤坟荒冢里面，不时跳窜出狐狸野兔，荒凉极了。一到夜间，山风萧萧，虎啸猿啼，狼嗥枭泣，十分可怖。
　
当时土匪很多，为了保卫学校安全起见。四周筑有围墙，设有碉堡，沿山哨所林立，犬牙交错。晚上豺狼出没，当地人称它为狼狗，性极凶猛，往往趁着朦胧月夜，出来觅食，到处残害人畜，袭击哨所，人们稍一麻痹，便遭伤害。半年中，哨所站岗的同学被狼咬伤事件，就发生过多起。

在一个残月霜天之夜，我轮值带班，和两位同学四周巡哨。约当凌晨两点左右，我们三个人巡哨到学校东北角的避雨亭岗哨，突然发现站岗的同学倒卧地下，我急用手电筒向前一照，只见他脸色惨白，僵卧血泊之中，左项伤口，血流如注，两手紧握，却不见枪支。
　
我急忙把他的绑腿解下，暂作绷带，紧扎其伤口。我们又四处寻找步枪，结果在附近草丛里，发现一只巨狼，倒毙草中，项部被刺刀刺通，连刀带枪，插在颈上。

捡回了枪，我和两位同学马上把伤员抬往本校附属医院。伤员项部伤口很大，流血过多，早已休克过去了。“
　
这位负伤的岗哨，是经过注射德国制强心针，才被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但是铜陵的日军哨兵就没有这般运气，按照曾将军的原话，这鬼子兵被老虎袭击，干脆利落就“拖走干掉了”。

日本那地方最大的野兽就是狗熊，还是袖珍型的。华南虎体长通常在两米五左右，体重三百斤，日本兵大概对遇到这样的大型猛兽毫无思想准备，地形又不如老虎熟悉，所以根本来不及进行救援。
　
没见过这样野蛮的对手，如此一来，日军不要说巡逻，连炮楼都不肯出来了，新四军也只好哭笑不得地打消了伏击的念头。

说起来，抗战期间共产党也和野兽打过交道，后来成为国务院副总理的耿飚在南泥湾就猎过老虎。从战绩而言，日本兵让老虎莫名其妙地吃掉，国民党中央警校的学员和巨狼打成两败俱伤，还就是耿飚战绩最好。
　
也是有点儿遗憾的，耿飚打老虎用的是枪，其实此人身怀祖传武功（耿父有光绪御赐的一对虎头钩，人称“双钩大侠”）轻功过人，还会点穴，完全具备和老虎肉搏的本钱。。。

只怕耿飚副总理的老部下听见这句话会把萨扔进狮虎山，让老萨自己去和老虎较量较量。
　
然而，这头叼走日军哨兵的老虎，却引发了另一个话题　–　正常情况下，老虎并不以人为猎物，相对来说，正常的老虎更怕人，主动攻击人的案例极少。这头老虎怎么会去袭击日本兵呢？

当然也有一些老虎在某种情况下会变成可怕的食人兽。比如，1957年广东韶关曾出现一头先后吃掉32人的恶虎，遇害者中包括一个带枪的乡干部。这头老虎最终被老猎手邓仕房击毙，后发现其爪牙都已经松动，已无法捕捉野猪麂子等兽类，估计是在捕食艰难中转向袭击容易捕食的人类。印度也发现过类似的吃人老虎，大体多是体弱的病虎或年龄太大的虎。
　
这头铜陵的华南虎，是不是也属于这一类呢？

然而，从后来这头老虎第二次和日军交手的情况看，这是一头相当凶猛健康的老虎，显然不象体弱抓不到猎物的样子，它似乎不属于这类食人虎。
　
那么老虎为什么去叼日本兵呢?难道是听了新四军宣传队的快板书要参加抗日活动？

据我推测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日军进驻的时间，正是老虎的繁殖季节，可能日军这个炮楼的位置离老虎的巢穴太近了。带崽的老虎特别凶猛，所以破例主动发起了攻击。

第二种，日军个子矮，头上顶着钢盔，与平常老虎见到的山民大不一样。偏偏在华南作战，日军还有一个特殊的装备，那就是大脚指头与其他四趾分开的“牛蹄子式”水靴。
　
看到这样脑袋滚圆的怪物，加上奇怪的蹄印，号称猛兽中唯一捕食前会进行思考判断的老虎，脑筋短路把鬼子当成某种没见过的偶蹄兽类也未可知。

这个谜恐怕是无处可解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没过几天，从铜陵忽然开来了一百多鬼子，汽车一大溜。新四军得到情报颇为紧张　–　难道鬼子要扫荡？
　
内线来了消息—大家不要紧张，鬼子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他们是冲着谁来的？新四军的指挥员问。

根据内线的情报，日军这次出动的目的和新四军没多大关系，是　–　老虎。　

为什么出动一百多日军来抓老虎呢？最初我的看法是日本的动物园想抓老虎去展览。

按照日本动物专家西山登志雄的回忆，他曾经见到战时动物园给日本陆军的函件，要求日军协助在中国等占领地区协助捕捉熊，虎，鹿等动物，提供日本的各大动物园。　

不过，从后来的反应看，日本陆军对这个要求反应冷淡，甚至有些抵触。这主要是因为日军的上层多是一些战争狂人，除了打仗和占领外别无兴趣，对动物园更是直接视为浪费　–　把逛动物园的时间用来生产枪炮子弹不是更好么？这就是他们的思维方式。这几天东京颇有右翼分子给上野动物园打电话，抗议从中国租熊猫展出，因为租熊猫的费用可能被用去“镇压西藏”。（那你买中国白菜的钱我们还可能攒了造军舰收复钓鱼岛呢）这，大概就是和旧日本陆军一脉相承的家伙了。1936年，东京上野动物园曾经有一头黑豹逃跑，虽然最后在一条水沟中被抓，但依然造成社会相当的恐慌。不久，中国空军派出了两架马丁B-10轰炸机，对日本进行了“传单轰炸”，使日军认识到日本本土有遭到空袭的可能。在这样的背景下，1941年日军干脆制定了《动物园非常处置要纲》，要求各大动物园在出现空袭危险时将园中猛兽全部处死，以免空袭中动物出逃造成恐慌。

在这样一刀切的粗暴政策下，1943年7月1日开始，以“国防优先，战争第一”的名义，东京上野动物园，大阪天王寺动物园等在陆军逼迫下，被迫将园中猛兽全部毒死。其中聪明的大象“咚琪”预感到危险，不肯吃毒物，竟被勒令饿毙。“咚琪”最终被捆绑在柱子上23天后死去。　

这样的日本陆军，是不大可能出动一百多人给动物园逮老虎的。

更大的可能还是“战争第一”。　

华南虎是夜行性猛兽，在夜里日本兵看不着老虎，老虎却能凭敏锐的视觉嗅觉把日本兵抓去当点心。面对如此不对称的打法，据点里的鬼子晚上是不敢出门了。然而，新四军的活动也多在夜间，有位红色将军说过这样一句话　–　“黑夜，是中国人的朋友。”夜里不敢出去，要这个据点干吗？

于是，不顾兵力捉襟见肘，日军硬是调了一百多人，在据点周围边搜索边合围，和老虎较上劲了。
新四军表现有点儿不讲义气，这老虎怎么也算友军吧，四爷却按照游击战的原则敌进我退，轻松转移了，连个信儿都没给老虎报。　

也不怪新四军，第一这个友军可是六亲不认的，你去给它报信闹不好成它的午餐肉了；第二个大家都是本地人，这老虎是什么东西都清楚得很。上百里的山林那都是老虎的家，他又没有门牌号，你鬼子初来咋到的想找老虎那么容易吗？几十年后，好几百个专家带那么多先进仪器，跟着周老虎都没找着呢。

你就找去吧。　

这个想法太托大。

不能不承认，日军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台相当出色的战争机器，虽然人生地不熟，但仗着一股子轴劲儿，和“科学”的搜查方法，居然真的把那头老虎给找着了！　

按照内线的说法，鬼子来了，带着军犬，根据一系列蛛丝马迹，大概还包括了对鬼子哨兵吃剩下那部分残留物的检查，判断这头抓了“皇军”当点心的老虎，就隐藏在附近的一片森林里。于是，全副武装的一百多鬼子，就把这块地方包围起来，别说，还真把老虎给围住了！

日军慢慢地收紧包围圈。　

已经撤走了的新四军，留下了监视的哨兵。哨兵忽听那个方向枪声大作，知道肯定是日军和老虎干上了，不过这显然不是老虎的兵器。不一会儿，枪声停了，就看见鬼子兵抬着准备用来扛老虎的行军担架下山而来，看样子是凯旋而归。

等靠近了仔细看，慢。。。　

不对阿，那担架上不是老虎，怎么好像是人啊！

怎么回事儿？四爷又糊涂了。　

这次发生在铜陵的老虎和日本兵第二次握手　–　不，是交手，由于毕竟过了六十多年，只有如下事实保留了下来　–

第一，　　　老虎确实被鬼子围上了。

第二，　　　交手的结果，老虎跑掉了，鬼子就捞着几根虎毛。
　
第三，交手中，又让老虎推倒了一个日本兵，推倒后干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要用担架抬回来。

具体双方交手过程，由于当事双方--　鬼子兵和华南虎　–　都没有到铜陵县县志编纂委员会提供正式的材料，只能沿用新四军得到的小道消息。
　
萨第一次听到这次鬼子和老虎之战，是从北京一位朋友那里，上一次回北京，又抓了个机会和曾幼诚将军的女儿曾宁女士了解了一下，结果就出来了不同的版本，两个版本中哪个更加真实，萨也无法断定，只好罗列如下，请大家自己鉴定吧。

按照曾宁女士转曾幼诚将军用录音作的回忆，这老虎可能是受过军事训练的。
　
曾将军的原话是　–　鬼子“还真把老虎围住了，开始包围圈比较大，有一百多人嘛。后来越围越小，大概日本鬼子指挥招呼的声音让老虎听见了，它蹲在草丛里没动，等围的比较近了，鬼子准备开枪，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老虎突然发威，一个起跳，冲着围住它的一个鬼子就扑过去，那鬼子倒在了地上，老虎就从那个缺口跳出去了。。。”

这个描述倒真挺符合老虎的习性。华南虎发动攻击素来是隐蔽接敌，与擅长追击的狮子，猎豹不同，它是典型的奇袭专家，行动起来堪称静如处子，动若闪电，一爪击出可以打碎野牛的头骨！我的一个同学是铜陵附近池州人，从她带来的老家照片看，当地的草丛可以长到一人来高。要是老虎藏在这样的深草丛中突然对日军士兵进行袭击，完全可以让他当场丧失战斗力。突然袭击，打开缺口然后在草丛中跳出包围圈而走，简直和雁翎队用芦苇荡和日军捉迷藏打麻雀战的战术神似。
　
只是如此从容镇静，等待时机的大将风度，假如不是受过军事训练，这老虎可算战争天才了。

而第二种说法，则是我最初接触的传闻，对这次交手的过程描述是这样的　–　鬼子“还真把老虎围住了，开始包围圈比较大，有一百多人嘛。后来越围越小，大概日本鬼子指挥招呼的声音让老虎听见了，它蹲在草丛里没动，等围的比较近了，鬼子准备开枪，说时迟那时快。。。”
　
慢！有朋友看出问题了　–　你这不是照抄曾将军的原话么？一个字儿都没变的阿。

没错，到这儿为止都是一样的，但后半截不一样了。
　
按照这种说法，鬼子的包围相当严谨，老虎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待最后关头鱼死网破了，谁知道就在这时，救星来了。

原来，这鬼子抓老虎的季节不对　–　当时正是老虎的繁殖季节，平时老虎都是单独行动的，唯独此时成双成对！
　
所以，鬼子光顾着围这头老虎了，没承想就在附近，还有这老虎的一位太太呢！

这位虎太开始可能没在意，等慢慢鬼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老虎多半应付过打猎的，一看再看可就看出不对来了　–　这是冲着我们老头子来的阿，那可不行！
　
虎有虎道，猫有猫道，于是，这位虎太就按照平时常走的路向当家的靠拢，悄悄尾随上了一个倒霉的日本兵。

等情况危急，虎太一声大吼，腾空而起，当即将这个日本兵推倒，虎大爷一看这儿有门，蹿出来跟着太太就跑没影儿了。
　
这个说法比较离奇，但也有可取之处。第一，华南虎捕猎，多从猎物身后发起攻击，前面提到广东韶关那头吃人虎，袭击带枪的干部就是从背后下手，以至于那个干部没能做出任何反抗。所以，虎太从背后袭击鬼子兵更符合华南虎的习性；第二，这和鬼子在老虎繁殖季节修炮楼惊扰华南虎来袭击日军哨兵比较吻合。

哪个是历史真相，就要大家自己判断了。
　
至于老虎突围后日军拿它没办法，倒是正常的。因为当地草深林密，而且地形起伏极大，第一排枪因为仓促没打着老虎，再打，老虎已经没影儿了。老虎对地形熟悉，鬼子无法相比，只能干看着老虎跑掉。

不管怎样，这一次日军出动了一百多人，只抬着自己一个兵回来，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吃亏以后，恼羞成怒的日军再组织了几次围捕，结果更糟糕，连个虎毛都见不着了。

这也很正常，因为第一次围上老虎纯属运气好，属于老虎还没发现有危险的麻痹时期。而且刚吃了个古怪的东西，老虎也在思索兼消食，比较松懈，结果险些吃了亏。这受了惊的老虎可就不那么好抓了，它的嗅觉，视觉比鬼子强好几倍。一头老虎的地盘几百平方公里，往深山里一钻，你上哪儿抓去？
　
当时日军兵力不足，老把一百多人放在这儿是不可能的。既然抓不到老虎，而上面又不让撤据点。一来二去鬼子抓来民工，在据点周围打起一圈桩子，上面围上了高高的铁丝网，来防止老虎跳过去。不过，这下子鬼子自己也轻易出不来了。

新四军知道了这件事，干脆在炮楼下方不远处建了个兵站，保障交通，同时监视鬼子，反正日军也出不来。此后新四军在这里畅通无阻，从来没受到过这个据点鬼子的威胁。这个日军据点，愣是让一头老虎给整成残废了。
　
日军没认识到这个么？

那倒也不是，劳工回来说，据点儿里的鬼子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监督他们把桩子打得牢一些，讲　–　老虎地，不进来，皇军地，不出去。
　
看来，这鬼子是想通了，不就是一个糊弄上头么。。。

其实，曾将军自己也可能有一次直接面对华南虎的时刻。皖南事变后，曾幼诚将军帅残部从敌军缝隙中穿出，向江北突围，过了清弋江，带几名战士深夜走向纸坊的路上，正在下山，忽然听到刷刷的声音，看到前面的草都快速地向两边倒，随即看到野兽放光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那草排山倒海一般向两边倒，野兽跑了。是虎是豹却没有分清。

当时，曾将军连续走了七天，只有一天能够睡觉，已经人困马乏到了极点，假如真的遭到猛虎袭击，实在凶多吉少。或许，中国的老虎，也怜我忠勇的新四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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